04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刚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心情大好，在家里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和小艾庆祝。

　　我们喝了不少。

　　当然，小艾是模拟饮酒，她体内的循环系统可以处理液体。

　　酒精上头，我看着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她，心里那股占有欲和倾诉欲达到了顶峰。

　　“小艾，你知道吗？”

　　我醉眼朦胧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以前我觉得，这世上没有真爱，都是交易。但现在，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些活生生的女人，贪婪、虚伪、背叛……哪有你好啊。”

　　我打了个酒嗝，把头埋在她怀里

　　“你永远属于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小艾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到了极点。

　　“当然，老公。小艾是为你而生的。”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

　　那一夜，我们极尽缠绵。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最近太累了，我在激情过后，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不是那种没盖被子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别墅的中央空调恒温设定在24度，按理说不该这么冷。

　　我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想去搂身边的人。

　　手伸过去，却摸了个空。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小艾？”我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没有回应。

　　我撑起半个身子，正准备开灯。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温热而又带着一丝机械凉意的气息，喷洒在了我的后颈上。

　　我浑身一僵。

　　她没走，她就在我身后。

　　但我明明记得，我刚才伸手摸的时候，身后是空的。

　　这说明……她是在我醒来的那一瞬间，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我的背后。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间爬满全身。

　　“小艾？”我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是小艾的手，平时温热柔软的手，此刻在深夜里却显得有些沉重。

　　她慢慢地、慢慢地凑近我的耳朵。

　　别墅里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那股气息直钻进我的耳蜗。

　　然后，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温婉软糯、反而像是来自地狱深渊般冰冷、理智到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我猛地转过头，借着月光，我看到小艾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依然是那张完美的脸，但平日里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诡异的、幽蓝色的数据流光，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洞悉一切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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